第206章 再不说实话那就不用说了
他的语气极冷,透着冰寒。
刘子鸢心里打了个寒噤,没敢抬头,颤着嘴道:“罪妇不敢。”
“不敢最好。”李承琰起身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:“朕问你,沈鄠当真是先帝与你所奸生之子?”
刘子鸢头埋得更低了,藏在袖中的手指紧了紧,咬牙刚想点头,头顶又传来帝王冰冷的声音:“崔刘氏,在朕面前,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。”
她一愣,额头渗出细密冷汗。
有那么一瞬间她想退缩,但想到退缩的下场,也不过是回天牢,跟沈洛书那老东西一起死,顿时眼底闪过嫌恶,闭目重重点头道:“他是。”
帝王眼神更冷了,垂目道:“继续。”
刘子鸢嗓子发干,哪怕再不想说,也不得不在一个小辈面前,将自己跟先帝那点龌龊事说出来。
她道:“当年宫宴,我得幸参加,席间贪嘴多饮了两杯果酒,不胜酒力,醉得有些昏沉。太后见状,命宫婢将我搀去她寝宫,但路过御花园,闻到花香后,我清醒了些,便想在园中醒醒酒,就挥退了那宫婢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,先帝也在园中醒酒,先帝与太后不睦,他认出了我是太后的手帕闺友,便起了离间之心,将我拖至花丛后,强迫了我。”
许是真的触及到了伤心事,刘子鸢说到此,到底是没忍住,双手捂住脸,老泪纵横。
先帝是什么德行,李承琰这个当儿子的自然清楚。
这种事他做得出来。
他沉下了眸,听刘子鸢继续道:“那晚之后,我怕太后知道与我生隙,瞒了下来。可我没想到,在我回去后没多久,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。”
“天家血脉,我不敢打掉,只能充当沈家子生下。也因生他之时,胎大难产伤了身子,自此再没给沈家添过一儿半女。”
刘子鸢说完,感受到头顶那道阴沉冷冽的目光还在,头埋得低低的,没敢让头顶的视线,看到自己此刻面上地神色。
李承琰目光如炬,眼神冷锐深邃,好似能洞察一切,冷声道:“你在说谎!”
这话不是质疑,而是肯定。
刘子鸢身子微僵,声音都哆嗦了起来:“没有,罪妇不敢,罪妇字字句句皆为真话。坦言这些,只是想揭发沈鄠父女,狼子野心,妄想靠身上流淌的皇家血脉,颠覆陛下的江山,还请陛下为了江山社稷安稳,下令将他们诛杀!”
她说得慷慨激昂,要不是一心想要沈鄠父女死,不知道的,怕是还以为她是什么赤胆忠心,不惜大义灭亲的大义忠臣。
李承琰皱眉:“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再不说实话,那就不必再说了。”
他的语气不急不缓,但已经能听出话里的不耐烦了。
刘子鸢脸一白,眼神惶恐道:“陛下,罪妇真的已经实话实说了。”
“实话实说?你真当朕是太后,轻易就能哄骗?”帝王眯眸,眼底已经杀意渐露:“你说沈鄠是先帝的儿子,那朕问你,你既清楚他是先帝之子,那为何从小就想让李婉华做你沈家的儿媳?”
“朕记得四十年前,你就曾主动向太后,讨要过沈鄠跟李婉华的婚事,若非当年他二人年幼,还不知婚事是何,吵吵闹闹打岔了过去,后来李婉华又和亲去了鞑越,你是不是就真想让她嫁给沈鄠,任他们做出了什么乱伦之举,再等这桩丑事被众人知晓之时,好看我皇家的脸面被你玩弄与鼓掌之间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