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0章 秦琛的忏悔
沐小草没理那些人的狗咬狗。
只是这天刚忙完,就有人找过来说要见她。
来人居然是许久未见的秦琛。
只见秦琛西装笔挺,腕表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眉宇间却比从前添了几分沉郁的倦意。
曾经俊朗的外表也添了些许风霜刻下的细纹,眼神也带上了阅尽千帆后的疲惫与清醒。
看见沐小草,秦琛将人请进了茶楼包间。
“小草,好久不见。”
沐小草挑眉。
“你怎么会来找我?
为什么不去见沐阳?”
秦琛苦笑。
“我哪还有脸见他和爷爷啊。
小草,我来找你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说着,秦琛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推到了沐小草的面前。
“小草,我已经没脸在去见任何人了。
南下这段时间,我挣了一些钱,麻烦..........麻烦你交给素素,让她想吃啥就吃啥,不要为钱发愁。
这辈子,我不会再有别的孩子,我的一切,都会留给她.........”
沐小草把钱推了回去。
“秦琛,你是素素的父亲。
哪怕当初你做错了事,你也该有直面错误的勇气,而不是缩在一旁让别人去当传话筒。
素素很优秀的。
她现在是我的学妹,各方面都很优秀。
你要是真心悔改,就自己去找素素说清楚,而不是让我越俎代庖。”
沐小草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她等的从来不是一笔钱,是你站在她面前,说一句‘爸爸错了’。”
因为有些亲情,不是用金钱就能赎回的,而是需要时间、诚意与一次次笨拙却坚定的靠近。
其实在秦素心里,秦琛还算是一个合格的父亲,只是那段被现实撕裂的时光,让彼此都忘了如何靠近。
这是把她架在脖子上宠着长大的父亲啊。
哪怕有着再多的怨怼,那份血缘的牵绊从未真正断裂,只是蒙了层灰。
秦琛喉结滚动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信封边缘,纸面已微微发皱。窗外梧桐叶影斜斜爬过桌面,像一道迟迟未愈的旧伤疤。他忽然抬眼,目光灼灼:“小草,素素.........不会原谅我的。
我犯下的错误,伤得她和她的母亲,很深。
“可正因为深,才更需要你亲自去剜开那层结痂的疤。”
沐小草指尖轻叩桌面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。
“素素上个月在实验竞赛拿了全国一等奖,她领奖时,台下掌声雷动——可她下台第一眼,还是朝观众席空着的第三排座位看了很久。
她在等谁的出现,你比谁都清楚。
但可笑的是,你打破了她的幻想,可渴望幸福的期盼。”
沐小草很是唏嘘。
这个男人怎么说呢?
重情重义,却总在关键时刻失了分寸;爱得深沉,偏用沉默筑起高墙。他守着对素素母亲的愧疚,在自责里越陷越深,反倒把最该守护的人越推越远。可血缘从不因过错而失效,就像春水终将漫过冻土——只要秦琛肯迈出第一步,那空着的第三排座位,迟早会坐满光与温度。
哪怕他们一家人,不会再有证件上的羁绊,但那份牵挂与守望,早已在无声处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秦琛攥紧信封,指节泛白,喉间像堵着滚烫的砂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