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4章 逃不掉的因果
“连他都下来了?”
“这帮上面的人,疯了不成?”
冥河老祖喃喃自语,心底盘算着要不要偷偷分出一缕血神子分身,溜上去摸摸底细。
可是,那股子冲破圣人禁足令的疯劲儿,又让他心里直打鼓。
万一被波及了呢?
就在冥河老祖迟疑不定的时候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极其突兀,充满了讥讽的冷笑,从他身后那片翻滚的血海上方飘了过来。
“怎么?”
“平时总吹嘘自己血海不干,冥河不死。”
“这会儿闻着上头的血腥味了,反倒不敢去凑热闹了?”
“冥河,说到底,你也就是只敢躲在这幽冥界最底下的阴沟老鼠。”
“上面天都快塌了,你连探个头出去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。”
冥河老祖心头猛地一惊!
这可是幽冥血海!
是他的绝对领域!
除了地藏王那个天天坐在边上念经的晦气和尚,谁能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背后,甚至连他这个血海之主都没有提前察觉半点气机?!
“谁?!”
冥河老祖猛地转过身,元屠阿鼻两剑“铮”的一声出鞘半寸,漫天血水瞬间化作亿万根尖锐的血神刺,直指声音传来的方向!
可是,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。
冥河老祖眼中的杀机微微一滞,随后,那张阴沉的脸上,缓缓扯出了一抹比刀子还要尖锐的恶毒冷笑。
血海的边缘,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男人。
身披一件玄黑色的宽大羽氅,面容清癯,眼窝深陷。
最惹人注目的,是他那双眼睛。
锐利,阴鸷,透着一种俯瞰沧海桑田的冷漠,以及一种仿佛随时都能展翅遮天蔽日的绝对狂傲。
“我当是谁有这等潜渊缩地的本事。”
冥河老祖伸手把出鞘半寸的杀剑按了回去,手拢在血色宽袖里。
“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妖师,鲲鹏道友。”
“什么风把你从北冥那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,给吹到老祖我这阴沟里来了?”
冥河老祖阴阳怪气地嘲讽着,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:
“老祖我是不愿沾惹上面的因果,可你鲲鹏也不遑多让吧?”
冥河老祖指了指头顶。
“当年太古时期,这天庭可是你们妖族自个儿的地盘!”
“东皇太一和帝俊当老大的时候,你这妖师何等威风?”
“现如今呢?”
“那凌霄宝殿让一个紫霄宫里端茶倒水的童子给占了,乌烟瘴气的。”
“你这位曾经的天庭重臣,不仅连自个儿的祖宅都不敢回,只敢躲在北冥那黑水沟里当缩头乌龟。”
“就连如今那个叫真武的小儿,拿着把破剑在北俱芦洲满世界的杀你那些妖族徒子徒孙,你堂堂万妖之师,硬是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,被吓得到处跑!”
“怎么?北冥待不下去了,跑我这避难来了?”
这番话,句句戳肺管子,字字往心窝子上扎。
鲲鹏那是何等人物?
太古妖庭的万妖之师,紫霄宫里抢过蒲团的狠角色。
当年巫妖大战,也是他卷了河图洛书跑路,才导致周天星斗大阵被破,妖帝陨落。
这事儿是他这辈子被骂得最惨的黑历史。
换了别人敢这么当面说,鲲鹏早就一口把对方连皮带骨给吞了。
但此刻,鲲鹏却并没有发火。
他只是拍了拍羽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嘴角扯起同样冰冷的弧度。
“行了,冥河。少在这儿翻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。”
“老夫当年是跑了,怎么,活着不好吗?”
“你看看当年死磕的帝俊,太一,还有十二祖巫,现在坟头草都几万丈高了。”
“老夫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嘲笑你,那就是本事。”
鲲鹏往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血水竟自动向两边分开,根本沾不到他片片羽衣。
“再说了,你有什么资格笑话老夫?”
“当年老子立人教成圣,女娲造人成圣。”
“你这老蝙蝠有样学样,也弄出个什么阿修罗族,也想立教成圣。”
“结果呢?画虎不成反类犬,弄出一堆奇丑无比的怪物,这圣人果位,天道连个响都没给你落下。”
“你不害臊吗?”